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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阿爹下午到了阿鲁那儿之后,四下环顾打量了一番,不禁从心底里感到满意。这婚礼所需要置办的东西,阿鲁都已置办的差不多了。屋里屋外院子里的每一处都被阿鲁打理收拾的干净整洁,井井有条还不失婚礼的喜庆。尤其是那用来做婚房的屋子,更是无比的罗曼蒂克,怕任哪一个姑娘都会抗拒不了。诗尾的这场婚礼林林总总,指定会令那些前来送亲的姑娘羡慕不已。真是没想到阿鲁那看上去木木呆呆,不通世事的样子,竟能把这些收拾装饰的如此完美。
阿爹笑着频频的点头,忍不住的夸赞阿鲁:“阿鲁,你小子行啊!短短这几日你就能把婚礼操办的这样好,还真是害我瞎为你担心了一番。”
看阿鲁准备的如此齐全完善,阿爹只稍稍嘱咐了他几件婚礼当天要注意的事情后,本打算就回家的。却被抑制不住幸福之色的阿鲁给挽留住了:“阿爹,您看您来都来了,这山上山下的跑挺辛苦的,还是住一晚再走吧!我也能有个人说说话,这几天我过的虽然有些个疲乏,但却是我长这么大最开心的几天,嘿嘿……”
阿爹看着阿鲁那股子被幸福撞得发晕的傻劲儿,笑了笑道:“那行吧!今晚阿爹就留下来不走啦!好好陪你说说话。正好阿爹来之前就是这样打算的,怕你自己忙不过来,婚礼的种种事中出了纰漏,所以已经同诗尾讲了今晚留宿在你这儿帮帮你的,但现在看来是我瞎操心了,……”阿鲁听阿爹这样说欢喜不已。
……
漫漫长夜里,诗尾轻轻从睡熟了的家和的怀里起来,拉燃了灯。见并没有吵醒家和,才又轻轻帮他盖了盖被单后,蹑手蹑脚的在床上地上寻找着被扔的凌乱的衣裳。待自己穿戴整齐后,又把家和的衬衫、裤子等收叠好,轻轻放在了床尾处。看着睡得安详的家和,偶有勾动嘴角像是在笑的样子,诗尾忍不住掩着嘴抽泣起来,眼里闪烁的泪光,也不受控的犹如雨滴一般,啪嗒啪嗒的落在面前的地上。
诗尾极尽努力的控制着自己,怕自己一个不小心,吵醒了那甜蜜酣睡的人。
诗尾狠狠拭了两把自己满脸的泪水,颤巍巍的长出了两口气,使自己能在这肝肠寸断的愁绪里清醒些。微微缓和了一下,她去到一旁的书桌前,轻轻扶起不知在何时被弄倒了的长凳,调整了一下慢慢坐了下来。轻轻从衣衫口袋里拿出家和送她的那只精致漂亮的钢笔,又从书桌上抽出几张家和写教案用的白纸,提起笔颤颤巍巍的书写了起来……
越写越心伤,越写越绝望,诗尾几度差点儿失控,要伏安于桌前失声痛哭起来,但最终在咬破下唇的极度克制中停了下来。可眼里的泪水是再怎么也控制不了了,犹如坏了的水阀,源源不断的涓涓流出,打湿了那刚刚写上去的字迹……
心中那万万句的情话,万万句的愧疚,万般的不舍与无奈怎能是三两张纸所能表达完全的呢!
无声中这凄苦的时间过了很久很久,诗尾终算是停下了那颤抖的手,把笔轻轻的揣好。又用手臂狠狠试了两把决了堤的泪水,方慢慢起身来到床边,再看看这心尖尖儿上的人……
她是多想再摸摸他的脸庞,却是再不能够了。那只浮在他面庞前尽在咫尺的手指,硬生生的停在那里,毫厘之间却已远在万万里外了。她只能轻闭起眼睛,想象着之前那温暖的感觉,在那毫厘之间上下比划了几下,最终只能将那张开的手掌,一点一点颤颤的收紧握成拳,最后她低下头隔着空气在他额头处、眉眼间、脸颊上、唇瓣上深深烙下她那火热的一个个的吻……
俯下的头在轻起间,一颗无心的泪滴,珍珠般的滚落在依旧浸在美梦中的人的勃颈上,那滚烫的泪惊得他好一个皱眉。更是骇得落泪人,心的跳动都错漏了一拍。她掩着倒抽了一口冷气的嘴,怔怔的盯着他的反应,好在他最终还是留在了美梦中没有醒来。
她终是松了一口气,又深深的盯望着他好一会儿,最后只能狠下心把要留的东西留下后,轻轻地踟蹰着踱出了门外……
疾奔在山路上的姑娘终于不用再煎熬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了,放声痛哭起来。那哭声怕是鬼听了都不敢靠近,真真是比那阿鼻地狱的万年厉鬼还要哀怨,凄苦……
再难过煎熬的夜也会在时光车轮的无声中流走,在黎明曙光出现时消失……太阳从东方升起,温暖了大地,是这个时节不可多得的好天气。
家和伴着这暖暖的有些令人冒汗的温度,才从甜甜的美梦中苏醒过来,轻轻揉了揉惺忪的眼睛。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踏实与幸福啊!好多天都没有这么酣畅的睡过觉了,真是让人依恋啊!
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,享受着这完美的感觉。另一只手臂勾动间,发现自己怀里的人儿不在了,却不急不缓的在床上扭了扭身上的懒筋,才掀开被单打算起床去四下寻寻早起的人儿。看着自己太过敞亮的身体,想着昨夜的种种,他不禁幸福的勾了勾嘴角,一眼看到了床尾那折叠好了的衣物,于是快速的穿戴齐整,奔出了房门外……
来到门外的家和,认为早起的诗尾去煮早饭了,忙又奔去了小厨房……